在 LA 的时间可以用两只手数出来了。
很多地方都觉得自己应该再去看一眼,又觉得看与不看区别不大。该记住的怎么都不会忘,记不起来的部分,忘掉也挺好的。
但是还是觉得惶然,在 LA 只剩下这么短的几天日子了么?
这和离开西安不同,也和离开北京不同。我会无数次回西安,也会无数次回北京,我的家和朋友都在那里。但是我下一次来到 LA 会是哪天呢?
这个我人生中 so far 第三重要的城市,就这样轻飘飘地离开了。
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一件也想不起来。
好焦虑啊。
在 LA 的时间可以用两只手数出来了。
很多地方都觉得自己应该再去看一眼,又觉得看与不看区别不大。该记住的怎么都不会忘,记不起来的部分,忘掉也挺好的。
但是还是觉得惶然,在 LA 只剩下这么短的几天日子了么?
这和离开西安不同,也和离开北京不同。我会无数次回西安,也会无数次回北京,我的家和朋友都在那里。但是我下一次来到 LA 会是哪天呢?
这个我人生中 so far 第三重要的城市,就这样轻飘飘地离开了。
好像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可是一件也想不起来。
好焦虑啊。
已经越来越失去了出门前应有的紧张感,好像只是例行公事一样。
日子一点点过,还是不甘心,还是想挣扎,但是所有的努力和可能性和对未来的预期其实都指向同一个结论:我应该让自己变得更强,否则一切道路都毫无意义。
过去的一周里只游了一次泳,因为天气,也因为不是每天都有游泳的冲动。这当然不是理想的状态。理想的状态是:只要有压力或者郁闷的时刻,就会很冲动地想要去游泳。
但是这种状态建立很难,打破却很容易。生活中的事情往往如此。
工作也是一样,手头不是没事情做,只是没有形成惯性,所以有一搭没一搭地做。每个人都很惊讶地问我:为什么现在还每天来学校而不是出去玩,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想出去玩和想多干点活这两个答案,我自己也不知道哪一个是真实的。
真实的只有伤心,和近于绝望的希望。我所能做的,只是对它们装作视而不见罢了。
该周末做的事情……还是没有做完。
明天一定要做完,不能拖了。本来就是意义不大的杂事,歹戏拖棚,拖到现在。
全力同自己的情绪作斗争,可是成效不彰。关键在于,我根本没看到有好转的迹象。每周,每天,每个清晨和夜晚,我好像都是一样难过。
昨天白天去 hiking,晚上去 party,听起来是很热闹丰富的周末。妈妈很高兴地问我,有没有觉得很充实?我说,没有。
我很喜欢 hiking 也很喜欢 party,我并不是虚假地开心。但是开心和不开心并不会互相抵消。在任何一个无可预料的时刻,也许还在自由地说笑,玩闹,或者憧憬,然而一下子往事就会重新兜上心底,然后甚至自己都会感觉到快乐像潮水一样退去了。
和一个月前相比,我不再无休止地怨叹了,也不再无休止地自我批评了。但是我一点也看不出来,怎么才能回到无忧无虑的从前时光。我的世界观如此急遽地大转弯,让我自己甚至都无法适应。
我一点也不喜欢我的生活啊,怎么办呢?
呵,命运淘尽了多少浪沙!
这样的人有福了:假如他
早早离开了生命的华筵,
满满斟一杯酒,却不饮到底,
人生的故事,也不必读完,
要能突然分手,不动感情,
唉,一如我和你,我的奥涅金。
今天想到关于村上春树写五反田自杀后的一句话:他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而已。在生与死之间存在一个状态,并不愿主动跨出那一步,但是只要有一个轻轻的推力,能够帮自己豁免道义上的压力和责任,一个人可以自欺欺人地,欣然地,seize the moment.
他只是一直在等待时机而已。我觉得自己太能够体会这句话的意思了。
高兴么?I have to say, frankly, no.
我不知道这样是不是矫情,但是我没必要骗自己。
A moment is important in your life only when you can share it with the one you care the most. Since it is not the case, this is just another day in May.
作研究,锻炼身体,旅行。
在每个夜晚给自己出主意怎么才能不觉得孤独。
度过我在洛杉矶最后的时光。
想念某人。
C’est ma vie.
把五一之前应该搞定的一个事情拖到最后一小时糊弄完成。
真是太太太太太太经典的拖延症表现了。
鄙视自己。
接下来还有好几个 deadline 在等着。
周末想放松,但是很显然,不太可能真的放松下来。
现在是周五夜里十二点,我还坐在办公室里。没有家,没有轻松的心情,没有令人憧憬的日子,没有原谅和欣赏自己的借口,没有摆脱压力和思念的招数。很显然,这完全不是一个令人欣慰的夜晚。